红楼梦:求人办事,刘姥姥这一招颇值得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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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姥姥进荣国府是《红楼梦》里最让广大读者津津乐道的经典片段之一,一读到(想起)刘姥姥的精彩表现以及留下的金句,就不由得让人嘴角轻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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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刘姥姥一家在谋划怎样到荣国府打秋风时,她也曾心虚,说侯门深似海,像她这样的农村老婆子哪里吃得消上门不过,因为她们这一家的确派不出人来,且喝西北风的日子就在眼前,说不得还得她老人家出面走一趟文章源自 四大名著网:http://www.sdmz.cn四大名著-http://www.sdmz.cn/4295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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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姥姥的判断是准确的,要进豪门,的确不容易这里,我们就随着刘姥姥的脚步,一起领会一下这不容易文章源自 四大名著网:http://www.sdmz.cn四大名著-http://www.sdmz.cn/4295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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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刘姥姥进荣国府是分步骤的,本文说说刘姥姥怎样完成第一步,找到带路人周瑞文章源自 四大名著网:http://www.sdmz.cn四大名著-http://www.sdmz.cn/4295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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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天刘姥姥带着外孙板儿动身前往荣国府一路找到了宁荣街,又来到荣国府大门外标志性的石狮子前,看到的是簇簇轿马,一片车水马龙这正是侯门景象,虽说已属末世,毕竟还维持着繁盛景象,仍是门庭若市文章源自 四大名著网:http://www.sdmz.cn四大名著-http://www.sdmz.cn/4295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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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姥姥是要见证贾府衰颓门可罗雀惨象的人,但此时岂能预料?

所以刘姥姥便不敢过去,且掸了掸衣服,又教了板儿几句话,然后蹭到角门前


不敢过去,又不得不去,你看,她紧张又严地做准备:


先把衣服掸一掸,庄稼人不太讲究干净,但来到这豪门大户,可不能随便,现如今有些高档酒店门口不还写着衣冠不整者禁止入内么?一个道理


又教板儿几句话,教了什么?我估计刘姥姥自己也没在意,因为此时的所有行动恐怕都是为了缓解心中的紧张;如果一定要追究,那应该就是教板儿不要乱看乱跑乱说话,者嘴巴要会叫人之类吧,跟如今我们教孩子也差不多

然后蹭到角门前根据这个蹭字,我们仿佛看见刘姥姥侧着本显佝偻的身子,欲进还退似的,一小步一步步地挪到角门口去

这时,她看到:


几个挺胸叠肚指手画脚的人,坐在大板凳上,说东谈西


挺胸叠肚、指手画脚、说东谈西,好像指点江山的公府老爷,其实他们只是看门的但那一种气势,显示出了豪门的与众不同:在府里我是最低层次的看门人,但没有我,外面的人就进不来,所以实在也重要得很


俗话说:阎王易见,小鬼难缠这些角色当然不能替你办什么事,但能让你办不成什么事


因为他们能让你进不了门进不了门,还办什么事?


刘姥姥明白他们的重要性,所以她尽管对他们那种气势有点慌,想着自己此来的使命,还是蹭上去问好:太爷们纳福



看她的称呼:太爷这可是到顶的称呼啊!按理,叫声大爷也就尽够了,刘姥姥为什么用上了顶格尊称?


因为这道关实在太关键了,这些人实在在重要了,只要不把她拦在门外,实在就是太爷啊!


被尊为太爷,那些人却端了了太爷的架子,缺了太爷的慈爱:


他们先是打量了一下刘姥姥,看看是个乡下老婆子,问了从哪里来、有什么事后,应该是看看并不重要,就都不瞅睬刘姥姥等了好半天,估计又求了几句,其中一人才说:你远远地在那墙角下等着,一会子他们家有人就出来的


关键是,这是个假消息,周瑞家根本不住在这儿!这些人是存心戏弄刘姥姥来着——还真是太爷啊!


幸好这些人中也还有个老年人,也许平常也受另外的人一些戏弄,不忍看着那些人戏弄刘姥姥这个老年人,怕误了她的事,告诉她周瑞住在哪里,他自己去南方了,可以找他的妻子,又告诉她具体怎么走


看起来只有这个太爷不像太爷


依了这位老看门人的指点,刘姥姥这才找到了周瑞家的位置但她还是不知道周瑞家到底住哪一户啊,还得问人还好,这回碰到的不是太爷,是孩子了:


闹吵吵三二十个小孩子在那里厮闹刘姥姥便拉住一个道:我问哥儿一声,有个周大娘可在家么?孩子们道:哪个周大娘?我们这里周大娘有三个呢,还有两个周奶奶,不知是那一行当的?刘姥姥道:是太太的陪房周瑞孩子道:这个容易,你跟我来说着,跳蹿蹿地引着刘姥姥进了后门,至一院墙边,指与刘姥姥道:这就是他家又叫道:周大娘,有个老奶奶来找你呢,我带了来了


这孩子估计也是贾府仆人家的,一听就是见过世面的但是与那些看门太爷相比,这位引路小爷可就热情周到得很了,不仅问明白刘姥姥指的是哪个周大娘,又把她带到周瑞家的院墙外,还不忘跟周瑞家的通报一声有位老奶奶来找她

太爷与小爷一比较,在刘姥姥心里产生的感受,那自然是截然不同的;哪怕在我们心里,也自不同


不过,也许这位小爷,长着长着,就成了 那些太爷了时代和社会的影响,毕竟还是很关键的;哪怕是现在呢?


不管怎样吧,刘姥姥已经成功找到了周瑞家的,完成了拜访王夫人的第一步

上回我们说到,刘姥姥祖孙两个进城找到了荣国府,经看门太爷的指点,又经一个小孩儿的引路,还算顺利地找到了周瑞的门上

这周瑞是王夫人的陪房,属于娘家人,他们两夫妻在贾府各领着一份管事之职,地位还是显眼的这一点从那个引路小孩的反应里就可以有所了解


刘姥姥向他打听周大娘可在家么,她是乡下人思维,一是以为周大娘可没几个的,二是以为这里跟她们那村子一样,全村人抬头低头见,谁家住哪当然不用问,在不在家也是一清二楚


却没料到,那孩子却一下子说出五个可能的对象来:三个周大娘,两个周奶奶我猜里面就有荣国府周姨娘的娘家人

不管怎么说,这是对刘姥姥的一声提醒,这里可比不得她们那村子,各行当有一定身份的人多得是不过,刘姥姥补充了说是太太的陪房周瑞后,那孩子说:这个容易,你跟我来这就表明周瑞一家在诸位周姓人家中更亮眼一点

你可以说这只是因为周瑞家的房子很好找,但如果很好找,也就只需要牧童遥指杏花村就行了,不必小朋友引着去了;应该是周瑞家本身来往的人很多,小朋友们也都很熟悉弄不好这个小朋友带路不止一回呢


这是侧面接下来我们再来正面看看周瑞家的(周瑞老婆)是什么形象她对刘姥姥来说很重要,能不能见着王家人就看她了

听到那孩子的叫声后,周瑞家的忙迎了出来并问是哪位,一个忙字,在刘姥姥心里产生的印象,大概如她印象中的王小姐时期的王夫人,不托大;而从周瑞家的这一面来看,除此之外,也许更重要的是她所从事工作养成的条件反射:她和丈夫是中层管理人员,位置承上启下,谁知道来的是谁呢?

不过周瑞家的迎出来后,却半天才认出刘姥姥来

这其实很正常,一方面是农村人生活贫苦,风吹日晒老得快,不像她在深宅大院里做事,保养得当,几年未见一时认不出刘姥姥来,那实在不能怪她眼里没人;另一方面是她根本想不到刘姥姥会突然找上门来,搜索陈年旧迹也一时搜索不着她,难怪难怪


况且,周瑞家的也对自己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刘姥姥来而作了自我解嘲:你说说,能几年,我就忘了请家里来坐罢仅就这一嘲一请,我就感到,这周瑞家的不是自抬身份势利之人,刘姥姥今天上门有戏:旧交不能忘,而几乎已忘的旧交上门,那肯定是有事相求——无事不登三宝殿,本是古今通例


果然,周瑞家的按我国大人聊天模式说些孩子长这么大了之类的闲话后,就切入正题,问刘姥姥:今日还是路过,还是特来的?

读得出来,重心在后一句上而刘姥姥的回答是:原是特来瞧瞧嫂子你,二则也请请姑太太的安若可以领我见一见更好,若不能,便借重嫂子转致意罢了重心也在后一句上

周瑞家的猜测刘姥姥上门是有事来找,不过摸不准是找她们夫妻俩,还是更高层级;而刘姥姥在确认是专程来找的同时,又明确要找的不止是她,而是王夫人当然,刘姥姥说得婉转,在突出姑太太的同时,又突出了周瑞家的关键性——不管是致意还是见一见,都得由她来传和转


说这周瑞家的,我觉得算得上是个既灵活又厚道的人

灵活体现在她听了刘姥姥此话,便已猜着几分来意,不愧是久在老板身边的人,察言观色功夫到家

厚道体现在以下四点:

一是她记着人家帮过她们家的忙,昔年他丈夫周瑞争买田地一事,其中多得狗儿之力,也属知恩图报

二是她也不想破坏自己与丈夫在刘姥姥一家心目中有地位有本事的形象,乐意要她见个真佛去,尽管这是借此显弄自己的体面,明明通报引见之类的事不归她负责,属于虚荣心表现,但是一个人愿意在刘姥姥这样的贫苦老婆子那里为了虚荣而帮她的忙,这样的人是多多益善,能说不厚道吗?


三是周瑞家的有一种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的意识,就算是刘姥姥这样身份阶层明显不对等,也不例外,况且刘姥姥后来却真的反过来帮了贾府的大忙,周瑞家的简直算是未卜先知


四是周瑞家的并非形式化地应付了事,而是真心要刘姥姥能得点好处去:她告诉刘姥姥,现在王夫人已不太管府里的事,管家的是她的内侄女、琏二奶奶王熙凤,今儿宁可不会太太,倒要见她一面,才不枉这里来一遭

这真可谓推心置腹之言,为刘姥姥指明了关键所在:王熙凤是掌实权的,要办事,那是必见之人;要么两个都见,如果只能见一个,那也得是王熙凤事实证明,果不其然!


到这里,刘姥姥过了进荣国府的第二关,找到了引路人周瑞家的,为进一步见到重要人物打下了基础暂且说到这里,明天继续聊刘姥姥见王熙凤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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