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母亲骗,被丈夫骗,被凤姐骗,她是红楼梦里被骗最惨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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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二姐吞金自尽,相当惨烈。

女人的智慧驾驭不了她的美貌,就会招来祸患。有颜无脑之人,就好似三岁的孩子怀抱黄金走在街上,结局不是被偷就是被骗。

尤二姐,一生被黄金诱惑,一生受黄金所累,最终吞下黄金而死,好不讽刺。

二姐不是罪恶滔天之人,却也不是单纯无辜的女人;她生下来被母亲骗,接着被贾琏骗,继而被凤姐骗,终究是自己骗了自己。

一.被母亲骗

尤二姐的生母尤老娘,是位自私浅薄的女人,亲自将两个女儿钉上了耻辱柱。

尤老娘在那个年代,可以不顾名节地选择改嫁,所以,她领着两位花容月貌的女儿进虎狼窝也在意料之内。

宁国府脏到“仅门口两头石狮子是干净的”,尤老娘却全然不顾女儿的清白,为了自己优渥的晚年生活,对宁府是趋之若鹜。

那时二尤尚小,她们的观念做派皆受母亲的影响,而她们的母亲,是一位爱慕虚荣、目光短浅的女人。

尤老娘的娘家虽不是显贵人家,但也是小康家庭,手里略有积蓄。她头婚嫁给一个富裕男人,生下两个人见人爱的女孩儿,不幸的是,丈夫不久便离开人世。

寡妇带孩子的确不容易,尤老娘不愿意吃苦,更不愿意守节;于是二婚嫁给了正六品官职的尤老爹。

尤老娘年轻时能带着两个女儿改嫁,其手腕也是非同一般的,以色侍人的那一套,她早早地就传给了女儿。

尤二姐举止轻浮,在贾敬的葬礼上,大胆地对贾琏目挑心招,第六十四回中写道:“况知与贾珍、贾蓉等素有聚麀之诮,因而趁机百般撩拨,眉目传情。那三姐却只是淡淡相对,只有二姐也十分有意,但只是眼目众多,无从下手。贾琏又怕贾珍吃醋,不敢轻动,只好两人心领神会而已。”

刘姥姥做寡妇,靠勤劳的双手把女儿拉扯大,又凭自己的智慧和勇气解决了一家人饥寒交切的局面。

薛姨妈做寡妇,尽全力撑起偌大的家业,合理筹划儿女的前途,是一位慈母。

李纨做寡妇,闷声敛财、韬光养晦,带着儿子心无旁骛地读书,含辛茹苦抚养贾兰,直至他取得功名。

唯有尤老娘做寡妇,不自立不自强,不把女儿领上正道,却眼睁睁看着她们沦为贵族子弟的玩物!

二姐个性温顺,她从小被母亲引导,只擅长凭美色从男人那儿要好处,其他的,一概不理。尤老娘为了那丰衣足食、养尊处优的生活,甘愿献出花容月貌的女儿。

有一次,贾蓉寡廉鲜耻地调戏尤二姐,二姐将嚼烂的一嘴渣子吐他脸上,他还用舌头舔着全吃了;连丫头们都看不下去了,而作为生母的尤老娘依旧装睡,从不制止。

母亲没有教导过尤二姐要自重自爱,她浑然不觉地变成了轻贱、淫荡的女子;在尤二姐年幼懵懂的年纪,就早已失去最珍贵的东西。

可以说,是尤老娘把二姐骗进了宁国府。

二.被贾琏骗

笔者从骨子里认定“尤物”是个贬义词,可用在尤二姐身上却恰到好处。

尤二姐人如其名,她“花为肠肚,雪作肌肤”,模样俊俏、楚楚可人。

在王熙凤高压政策下备受箝制的贾琏,一遇上娇柔听话的尤二姐,立马魂颠梦倒 。

二姐太美了,她是贾宝玉口中“天生的尤物”,家境普通的貌美女子,一定要小心围绕在身边的狂蜂浪蝶,显然,尤二姐不明白这个道理。

跟随母亲来到贾府,花花世界迷人眼,尤二姐自甘堕落了。

尤二姐是小官之女,家境并不贫寒,又拥有惊世骇俗的美貌,本可以配一位品行端正的男子,过着顺遂安稳的生活。

而母亲不甘于清贫,灌输给二姐的“道理”是绫罗绸缎怎样挑,琼浆玉液怎么品。

和尤二姐定亲的张华,因家势中落被尤家母女退亲。尤二姐宁为高门妾,不当寒门妻,幻想走捷径。

女人之所以被骗,通常同贪婪、 懒惰、 虚荣、爱幻想的特质脱不了干系。

情场高手贾琏对尤二姐许下扶正的承诺,“又将凤姐素日之为人行事,枕边衾内尽情告诉了他,只等一死,便接他进去。二姐听了,自是愿意。”

贾琏说得天花乱坠,二姐听得满心欢喜。她看不清贾琏眠花宿柳的本性;暗地里可以诅咒发妻早死早超生的男子,能否长情?

智慧的女人,能客观地认识自己,知晓自己的斤两,知晓自己的能力,知晓此生择偶的上限在哪里;尤二姐不明白这些道理,没人教过她。

除了美貌,她什么都没有。没有显赫家世,没有理家才能,没有手腕心机,她如何能取代王熙凤?

她看不清形势,贾琏三言两语,就令二姐以为自己找到了终身的依靠。她天真地盼望着王熙凤病死后,自己来接班,却不明白,这仅是懦弱的贾琏画的一个大饼。

人一旦起了贪念,就容易幻想,幻想有真命天子来拯救自己。

二姐自知德行有亏,贾琏却对她的过往表示宽容,他道:“谁人无错,知过必改就好。”

二姐分辨不出,贾琏是真不计较自己的过往,还是贪恋了自己当下的皮囊与此刻的温馨?

贾琏在二姐的温顺中,找回了男性的掌控力;在强势的妻子面前,他找不到这样的感觉,他对二姐说:“人人都说我们那夜叉婆齐整,如今我看来,给你拾鞋也不配。”

贾琏深知女性是一种听觉动物,他常年混迹于勾栏瓦舍,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说几句动听的情话对他而言简直太容易。

情话对女人来说,根本不可能完全免疫,哪怕是见惯了风月的尤二姐。

尤二姐被贾琏稀里糊涂地骗进了花枝巷,成天过着如胶投漆 、蜜里调油的日子,而危险即将来临了。

三.被凤姐骗

纸是包不住火的,贾琏偷娶二房的消息还是传到了凤姐的耳朵里,她知晓了尤二姐的存在。

王熙凤不是善类,更何况,二姐想要的还是自己正妻的位置。论演戏,还是凤姐在行,她衣着素裹、笑容可掬地来到花枝巷,请二姐跟她回府。

凤姐口才一流,哭着对尤二姐道:“若姐姐在外,奴在内,虽愚贱不堪相伴,奴心又何安。再者,使外人闻知,亦甚不雅观。二爷之名也要紧,倒是谈论奴家,奴亦不怨。所以今生今世奴之名节全在姐姐身上。那起下人小人之言,未免见我素日持家太严,背后加减些言语,自是常情。姐姐乃何等样人物,岂可信真。若我实有不好之处,上头三层公婆,中有无数姊妹妯娌,况贾府世代名家,岂容我到今日。”

耳根子软的二姐哪里招架得住这一番话,王熙凤说话滴水不漏、句句在理,二姐自然信服之至。

兴儿叮嘱二姐:“我告诉奶奶,一辈子别见他才好。嘴甜心苦,两面三刀;上头一脸笑,脚下使绊子;明是一盆火,暗是一把刀:都占全了。”

无脑的二姐将兴儿的劝告置之脑后,没半点深思熟虑地便答应了凤姐的邀请。

她甚至认定王熙凤就是自己的知己,还天真地说出:“我只以礼待她,她敢怎样!”

在尤二姐心中,与人为善、以礼数待人就是万全之策,可她并不明白自己动了王熙凤的奶酪、威胁到她的位置。

凤姐的礼数更周全,她放低姿态,温柔和善地忽悠着二姐进贾府,就是把二姐骗进自己的手掌心。

王熙凤手段毒辣,自己不用出手,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了尤二姐。

下人轻视:善姐“渐渐连饭也怕端来与她吃,或早一顿,或晚一顿,所拿来之物,皆是剩的。”

秋桐羞辱:“先奸后娶没汉子要的娼妇”、“纵有孩子,也不知姓张姓王。奶奶稀罕那杂种羔子,我不喜欢!老了谁不成?谁不会养!一年半载养一个,倒还是一点掺杂没有的呢!”

饮食上的克扣、心灵上的摧残使二姐身心交瘁,自我否定、悲伤压抑的情绪蔓延在心底。

此时的二姐才明白贾琏给不到自己想要的生活,他只爱美色,察觉不了二姐的无奈与凄苦,一遇见秋桐,就忘记了以前对二姐许下的誓言。

庸医害死二姐腹中胎儿,内外夹击下的二姐必定走向了溃败,她绝望地吞金而逝。

豪门梦碎,以前不劳而获,如今悉数奉还,别人是“高攀吞针”,二姐是“高攀吞金”。

人别总想着能得到什么,得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与这些东西匹配;别做梦、别胡闹,各自要为各自的选择买单。

女性若是能克服掉贪婪虚荣的弱点,浪荡子见了你只会绕道走,等待你的将是光明大道。

作者:杨琥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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